Dharma Bum

破折號後面的名號 "First Lady of Song" 不是我給封的, 是美國人給的. 不過倒也貼切.

說到她總讓我想到另一個爵士女歌手 Billie Holiday, 然而 Billie一生唱的都是她的苦難. 而 Ella雖然人生也不全都是幸福和榮耀時刻, 但是 Ella的音樂卻大部分能給人帶來快樂. Billie早期的Swing Jazz也是歡快的, 她的聲音當時可以甚至用"甜美""絲滑"這樣的字眼來形容,不過後來由于種種原因, 她的聲音也沙啞了, 歌曲也逐漸苦難了起來. 從根本上說和 Billie苦難的童年和青少年有關系. 至於 Billie 早年的歡快是她發自內心還是強顏歡笑就不得而知了.

都說在演唱技巧上, Ella更勝一籌, 而在演繹歌曲內涵上, Billie則無人能及. Bille是用飽經滄桑的心和飽經滄桑的嗓子在唱歌. 而 Ella則在這一方面相對差一些.

如果類比一下, Billie是杜甫, Ella是李白. Billie是巴赫, Ella是莫扎特. 看你偏愛哪一個了.

今天天氣非常不好, 氣溫突然熱得要死, 還刮大風. 傍晚的時候又突然冷鋒過境, 溫度降到了0度. 所以一直沒敢出去, 就窩在寢室里. 在寢室里反復聽這張<Clap Hands Here Comes Charlie>.這張專輯只能說是 Ella眾多如山般的專輯中的一張. 里面有那首著名的<Cry Me A River>. 可是算做是她獨唱專輯中比較有代表性的一張了. 我也不太會用甚麼華麗的詞藻來形容她的聲音以及她的唱腔. 只是感覺她唱得很輕松, 很愉快, 讓我這個聽眾也感到了很輕松, 很愉快.

這張專輯錄制於1961年6月22日~6月23日, 僅用了一天時間. 隨即由Verve發行. 伴奏樂隊是由Lou Levy帶領的爵士四重奏樂團. 那個時代沒有什么復雜的編曲和配樂, 一個小樂隊和一把好嗓子就能創作出一張優質的專輯. 越簡單越優質.

由於H1N1,學校封校了.封校,隔離,測體溫,隔著柵欄送東西,翻墻,口罩,停課,吃中藥......這些一切都讓我想起了初三那年爆發的非典.不同的是,非典時期天氣越來越熱,現在則是越來越冷;當年停課在家,面臨中考,有一堆試題要做,現在是大四,停課卻閑得要死,不知道該幹些甚麼.

封校了,不能出去Happy了.教學樓和圖書館也關閉了,不能上自習了.學校里所有人基本都窩在寢室上網.導致網速超級慢.打開網頁成了奢望,電腦成了一個高級的大號的手機,能聊天,能聽音樂,能拍照,就是不能打電話.

脾氣變得暴躁.

以前心情惡劣的時候聽聽巴赫或者莫扎特的曲子能逐漸平靜下來,今天卻沒有用.

巴赫的復調需要更多的注意力去理解,而莫扎特,乾脆讓我想起了那部傳記性電影里宮廷樂師對他的評價,"Too many notes!!".練琴的時候就發現,他們倆的音樂聽上去那么簡單,演奏起來手指打架.而我聽音樂還喜歡解構,把聲部,配器,調性,起承轉合全都細細地聽,頗有"原子主義"的陋習.所以,復雜的音樂在我心情極其惡劣的情況下對我來說成了折磨.

甚麼樣的音樂最簡單?

器樂獨奏? 巴赫的5個聲部的賦格讓我崩潰,每次都強迫癥般地要聽出每個聲部的走勢.

獨唱? 單純的清唱讓我後背發涼.

用的東西少不一定最簡單,用的東西多不一定最複雜.

倒是一把吉他,一個vocal的搭配最讓人舒服.往往高雅的東西讓人覺得累,是仰視的角度去欣賞,而大俗的東西則是平起平坐,讓人覺得十分舒服.吉他+vocal的方式有很多紅人,拋開Bob Dylan以及美國鄉村音樂不談,只說離我們生活的時代最近的幾個人,Jack Johnson, Jay Brannan以及這個 Matt Duke,都是用最簡單的方法做出最讓人舒服的音樂的.

心情舒暢.

最後一次和Mark見面,大概能有半年前了.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咖啡館里,閑聊,扯淡,吃,喝,抽,咖啡館的背景音樂不斷更換.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旋律,他問我:"你知道這首歌嗎?",我想了大概能有半分鐘,回答:"是I Will Survive吧,不過怎麼是男的唱的?風格也完全不一樣啊." 他告訴我,這個是眾多I Will Survive翻唱版本中的一個,這個樂隊叫CAKE.

(CAKE,1991年成軍於美國加州的Sacramento,成員變動多次,基本大換血,但風格一直沒變.共6張錄音室專輯.)

隨後,我腦中就開始了復雜的高級精神活動.隨後播放的音樂也都是CAKE的,晚上回去我就下載了全集.仔細聽.

這個樂隊的幾張專輯風格很統一,連封面的風格都很像.樂隊名氣不是很大,但是評價普遍不錯.風格看來只能用indie來概括.如果非要總結他們和其他樂隊有甚麼不同,我想大概就是那個歡快勁兒.

大部分的流行音樂抒發的大多是煩惱,憤怒,失戀,情緒比較消極.而且越大牌的樂隊越消極,總在宣揚各種不公平,并且扮成救世主的樣子妄圖拯救世界.聽多了之後人也跟著消沉了.

目前能讓我覺得快樂的樂隊或者歌手并不多,Lily Allen, The Rapture, The Ting Tings,還有這個CAKE,他們大多是獨立廠牌,風格明快,沒甚麼深仇大恨要抒發,日常生活中的一件小事都可以讓他們靈感閃現.

有些樂隊或者歌手做的音樂,旋律上很明快,可是歌詞卻很悲傷.這讓人心里更難受,比悲傷的曲調還讓人傷心.比如The Streets, Jay Branan.但是CAKE樂隊大部分的歌曲都是明快的旋律加上明快的歌詞,讓人心情愉悅.但是卻不讓人覺得膚淺, John McCrea懶懶的聲音,調侃的唱法讓人覺得很舒服.

這張<Fashion Nuggets>第一次聽的時候,最熟悉的就是翻唱的兩首歌了,一個是<I Will Survive>,還有一個是翻唱自<Quizas, Quizas, Quizas>的英文版的<Perhaps, Perhaps, Perhaps>,配樂上完全顛覆了原唱的感覺.後者的英文歌詞更是讓人覺得好笑.

正如樂隊的名字一樣,他們的音樂很好吃,營養豐富不膩人,并且讓人覺得快樂.娛樂自己,娛樂大家.